这间书房是谢斯珩的禁地,平日里连打扫的阿姨都不敢随意进出。姜黛虽然这几天住在这里,但也只是偶尔进来送杯咖啡,从未仔细打量过。
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原文财经书籍和行业报告,沉闷而压抑,正如谢斯珩这个人的底色。
然而,姜黛的目光在扫过书架最顶层的一个角落时,猛地凝固了。
在那些厚重的精装书之间,突兀地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说胡桃木盒子。盒子并没有盖严实,露出了一角熟悉的光泽。
那是……
姜黛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下意识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些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看什么?”谢斯珩察觉到她的动作,随口问道,一边关掉了视频会议的窗口。
“那个盒子……”姜黛指了指顶层,“我想看看。”
谢斯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。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:“没什么好看的,一些旧物。”
“我想看。”姜黛骨子里的骄纵劲儿上来了,她转过头,盯着谢斯珩的眼睛,直觉告诉她,那里藏着秘密,“谢斯珩,给我看。”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最终,谢斯珩叹了口气,抱着她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抬手将那个木盒取了下来,递到她手里。
姜黛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。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了盒盖。
在那黑色的丝绒软垫上,静静地躺着一枚蓝宝石发卡。
款式并不算新颖,甚至有些复古,宝石的切面因为岁月的流逝而略显黯淡,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璀璨。
姜黛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这枚发卡,是她高二那年校庆晚会上弄丢的。
那天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礼服,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在后台准备钢琴独奏。上台前,她发现这枚搭配礼服的发卡不见了,急得在后台发了好大的脾气,甚至还哭红了眼睛。
当时谢斯珩作为学生会主席,冷着一张脸在后台维持秩序。她记得自己当时还迁怒于他,狠狠地推了他一把,骂他是“冷血动物”,不懂女孩子的珍贵东西。
后来,她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找到,只能遗憾地换了别的发饰。
她一直以为是被哪个嫉妒她的女生偷走了,或者是掉进了下水道。
可现在,它却安安静静地躺在谢斯珩——这个被她骂作“冷血动物”的男人的私人珍藏盒里。
而且看这盒子被摩挲得光滑的边缘,显然主人经常拿出来抚摸查看。
“这……”姜黛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她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斯珩,“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谢斯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靠在书桌边缘,双手插在兜里,目光落在那个发卡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
过了许久,他才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拆穿后的无奈与坦然:“那天晚会散场后,我在舞台缝隙里找到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还给我?”姜黛追问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“还给你?”谢斯珩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上前一步,将她逼退至书架与他之间,双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他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,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琴弦震动,带着令人心惊的磁性与危险。